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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人浏览 2026-08-10 13:04:51
他小声说:“娘,我不去。”
我抱紧他。
“你哪里都不用去。”
萧景珩沉声道:“我去追官船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拿什么身份去。”
“靖王。”
“还是谢含章的丈夫。”
他喉咙一哽。
“知棠,此事不是儿戏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从你把令牌和玄虎符塞进三郎怀里开始,就已经不是儿戏。”
“你明知道有人盯着符。”
“你明知道王府不安全。”
“可你不告诉我。”
“你让我带着三个孩子撞进这张网里。”
萧景珩眼底浮出痛色。
“我原以为你出城后,黑甲卫能护住你们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。”
我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你从来都这样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安排。”
“你决定。”
“你把所有人都摆在棋盘上,却忘了棋子也会疼。”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。
谢含章忽然冷笑。
“妹妹说得这般冠冕堂皇。”
“可你若真孝顺,就该立刻拿符去换人。”
“老夫人年纪大了,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我要让你也疼一疼。”
谢含章一怔。
我对贺启道:“把那个名叫阿梨的婢女带过来。”
婢女被押上前。
她方才还一脸死硬,此刻听见云州得手,眉眼间竟露出一丝轻松。
我蹲在她面前。
“你主子拿我母亲换三郎。”
“那我就拿你换她的秘密。”
婢女冷笑。
“奴婢贱命一条。”
“侧妃娘娘尽管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杀。”
“把她送去宗人府。”
“罪名,假传懿旨,勾结刺客,谋害皇室子嗣。”
“她若不招,谢含章身边所有从边关带回的人,都按同罪押审。”
谢含章尖声道:“你敢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萧景珩看向谢含章。
“你若清白,何必怕审。”
谢含章眼里终于有了裂痕。
她喃喃道:“王爷,你变了。”
萧景珩没有回答。
雨声忽然大了。
受伤伙计撑着最后一口气,抓住我的衣袖。
“姑娘。”
“管事还说。”
“蓝皮账不在船行了。”
“老夫人临走前,把它交给了一个人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“谁。”
伙计嘴角流出血沫。
“靖王府,三公子乳娘。”
说完,他的手垂了下去。
三郎的乳娘。
前世三郎发热三日无人管,最先失踪的就是她。
我一直以为她怕担责逃了。
原来她手里握着宁家最后的命。
就在这时,驿站内传来一声惨叫。
被关押的陈全,死了。
而他死前,用血在墙上写下两个字。
乳娘。
陈全死在柴房里。
看守他的侍卫倒在门口,脖颈上只有一道极细的血线。
墙上的血字歪歪扭扭。
乳娘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,心底反而安静下来。